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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第一个夜晚（第1页）

林地的光线，b她预想中暗得更快。

不是一瞬间沉下来，而是像被谁慢慢收走。树影拉长，颜一层一层褪去，最後只剩下轮廓。

她没有站在原地发呆太久。

白天还在，她知道自己必须动起来。

她走向最近的一棵树，伸手贴上粗糙的树皮。

指腹传来的是实实在在的触感，纹理清楚，温度偏凉。

她没有立刻用力。

只是站了一会儿，心里浮现一个很平静的念头——

这个，她可以处理。

那不是突如其来的冲动，也不是赌一把的尝试。

而是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确信。

她顺着那个感觉动手。

树木没有发出折断的巨响。

木质在她的掌下顺着力道分开，像是本来就该被拆成那样。没有哪里卡住，也没有多余的阻力。

等她回过神时，手里已经多出了一叠处理过的木材。

形状规整，重量熟悉。

她低头看着那些木材，没有欣喜，也没有慌乱。

只是在心里很冷静地确认了一件事。

——这不是错觉。

她确实，拥有了某种能力。

她没有多做实验。

只是照着脑中早已存在的顺序，把木材重新组合。

过程不需要思考。

她知道先後，也知道结果。

木头在她手中成形时，她甚至没有特别去看。

等重量落实在掌心，她才确认——

是一把木斧。

她没有笑。

只是呼出一口气。

至少，今晚不会赤手空拳。

她用木斧砍下更多木材，动作不快，但很稳。

天一点一点暗下来，她没有再犹豫。

她没有追求结构，也不在意美观。

只是用最直观、最省力的方式，把木材一块一块立起来。

墙是方的。

没有窗。

高度只够她弯腰进出。

那更像是一个遮蔽，而不是房子。

但她很清楚——

这已经足够把「外面」隔开。

她用最简单、也最不稳定的方法，留下了一点火种。

那点光不亮，只勉强照亮屋内一角。

却让空气不再那麽冰冷。

她坐进那个狭小的空间里，背靠着粗糙的木墙，把火光控制在刚好不会外泄的程度。

风声被挡在外面。

林地的声音变得模糊。

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全。

但今晚，够了。

夜完全落下来时，她没有再动。

火光在简陋的方形小屋里安静地跳动着。

她不知道，在她点燃火光的同一个夜晚——

林地深处，有一道视线，停留了一瞬。

那不是猎食。

也不是警戒。

更像是某种存在，在黑暗中确认了一件事。

这里，多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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