烬火焚衣
天阙宗长老的青铜古镜最后一次亮起时,镜面映出的已不是心魔的狞笑,而是自己炸开的血花。他将古镜狠狠掷向心魔面门,镜缘的棱角划破那层灰袍,露出底下蠕动的黑气,而自己却被心魔反手缠上的黑气洞穿了心口。
“咳……”老人口中涌出的血沫沾在花白的胡须上,他看着心魔踉跄后退,黑袍下渗出的黑血在地上积成小洼,突然笑了,笑声里混着血泡破裂的轻响,“老东西……你也……好不到哪去……”话音未落,身体便沿着断墙缓缓滑坐,古镜的碎片在他掌心闪了最后一下光,彻底暗了下去。
圣灵殿大祭司的圣铃早就碎了,此刻她正用折断的铃舌抵着月魔的咽喉。月魔的银灰魔光已将她半边身子蚀成焦黑,可她枯瘦的手指依旧死死攥着铃舌,指节白得像骨头。“丫头们……走了吗?”她喃喃着,突然偏头,避开月魔喷来的黑气,反将铃舌往前送了半寸,“老身……陪你这妖孽……同归于尽!”
月魔的惨叫声里,大祭司的身体突然爆出一团金芒,那是她燃烧神魂的最后一击。魔光与金光炸开的瞬间,有人看见老妪枯槁的脸上,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——她怀里护着的,是半块染血的圣灵玉佩,那是玉星儿小时候送她的生日礼物。
百花谷太上长老的玉杖早已断成两截,她用断杖撑着身体,另一只手死死按着血魔汩汩流血的肋下。血魔的利爪贯穿了她的小腹,暗红的血顺着她灰布道袍的褶皱往下淌,在脚边汇成一滩,却不知何时混进了些淡粉的花瓣——那是她藏在袖袋里,准备给秦璐看的新培育的蔷薇种子。
“你这……喝血的chusheng……”老妪咳出一口血,却突然发力,将断杖剩余的尖端全部捅进血魔伤口,“我们百花谷的花……从不……向邪魔低头……”血魔狂吼着挣开,反手将她拍飞,可自己也踉跄着撞在石壁上,捂着肋下的伤口不断抽搐,黑血从指缝里疯狂涌出。
太上长老摔在城砖上,怀里的种子撒了一地。她看着那些在血水里泡发的粉白种子,突然想起去年春天,秦璐蹲在花圃里,仰着脸问她“婆婆,这花能开多久”。“开到……雪落下来的时候。”她当时是这么说的。
现在,她感觉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暗,像有雪落在眼皮上。最后看到的,是血魔捂着伤口倒下的背影,和一片从她袖袋里飘出的、沾血的蔷薇花瓣,在风里打着旋儿,飞向城墙的方向。
三位长老倒下的地方,血痕在青灰色的城砖上漫延,像三朵骤然绽放又迅速凋零的花。心魔捂着被古镜划破的伤口,月魔按住不断渗血的咽喉,血魔蜷在地上抽搐——他们都受了重伤,却看着那三具渐渐冰冷的身体,眼中没有胜利的快意,只有一种被烧红的烙铁烫过的惊惧。
因为他们知道,自己赢的不过是性命,而那些老东西,用最后一口气,给身后的孩子们,烧出了一条带着血温的生路。城砖上的血迹还在发烫,像三团不肯熄灭的烬火,映着远处年轻人们反抗的身影,明明灭灭,却从未断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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