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华小说

19 我想亲近的刘优同学（第1页）

「多想将一切做得完美

让你看得见

但是怎麽样我砸了

是怎麽样我收不回」

——é法兰黛〈多想将一切做得完美〉

第一次和刘优对话时，我想起这首歌。

她像一只努力把自己膨胀起来的小动物，每一次的强势语言、每一次让人感到些许攻击X的姿势，都好像在告诉与她对话的人「请相信我」。和她相处好几年後，才知道，她心底在说的从来不是相信我，而是呐喊着「请你这样子的我，如果不够好，我会改」。

吴家维领着她，坐进图书馆中庭的座位，我们坐在一群热烈讨论着的大学生中，准备成为同样热烈讨论的大学生。

「哈罗，我是潘雅竹。」

「嗨，我是刘优。」

「很像笔名的名字吧？超厉害的，而且你长得好像法兰黛乐团的主唱。」吴家维说。

「不好意思，很突然地找你当制片，你读过我们的剧本了吗？」我瞪了吴家维一眼，要他不要这麽口无遮拦。

刘优快速地算出总场地数量，以及各个场地的可借X，甚至做了一张云端表格，表格内放着她觉得可以参考的场地照片。

「太厉害了吧？」吴家维惊呼。

我仔细看过笔电萤幕上的表格，再看向笔电後的脸，刘优虽然一脸自信地递出这得意之作，但好像仍怀着巨大的不安全感。当我提出几个对场地的想法、讨论其他可能时，她都很紧张，似乎是认为，只要这张表格还有可以修正的地方，就代表她做得不够好；於是我仅能将她当作受过伤的小动物，思考要怎麽说、如何动作，才不会让她受到惊讶，即使这些微小细节和心理需求，她都自以为掩饰得很好。

「先别说这个了，你喜欢我们的剧本吗？」我用动作示意她，可以先把笔电盖起来，努力向她传达，在讨论工作之前，几乎还是陌生人的我们，可以先了解一下彼此、闲聊一下。

刘优阖上笔电的瞬间，显得不知所措。或许她和我与吴家维，并没有那麽多的不同，我们都以不同的方式，掩饰我们面对他人时的手足无措。吴家维习惯说些轻浮的笑话、假装他完全不在意某些事情，我则是假装自己安於疏离、不期待接近别人；而刘优，或许是太习惯被别人依赖、主导任务，才会成为现在的模样吧，如同一只惊慌却选择开屏的孔雀，虚张声势地掩盖不安，不想要展现自己的情感。

「我很喜欢，很喜欢你们想讲的故事，很期待和你们一起做事。我也很想把这个剧本拍出来，但是我也没有制片的经验，可能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，或许还有b我更适合的人选……」沈默了几秒钟，她终於开口。

而我也在她终於开口的这一刻，感受到我直到此刻，才开始认识这个人。

「没事啦，我们两个也只是喜欢装模作样，被别人误会成很厉害的人，事实上现在还是一事无成。」吴家维说。

「是、是这样子吗？」

「对，就是这样，还要请你多多指教咧。」

「其实，我也很喜欢法兰黛乐团！来台北念书後，一直想要去看他们的现场！」

这就是我们相识的过程，还记得那年，我们把这支片的剧组名称，取为「一事无成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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